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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想象”活动在摄影构思中的重要作用?


浅谈“想象”活动在摄影构思中的重要作用?




赵文河


      艺术创作的构思,是作者艺术地反映客观世界的过程中所进行的积极的、能动的思维活动。构思的目的是为了探求能够充分体现创作意图的艺术形象。不同的艺术形式,赖以表现艺术形象的手段不同,创作过程不同,因此构思的途径和方式也大不一样。同一艺术形式,不同题材,不同体裁的作品,不同作者,在艺术构思方面也有不同的特点、规律和习惯。由于摄影凭籍机械可以精确地再现现实,而且摄影作品大多在一个短暂的瞬间完成,在摄影创作中确实也不乏“撞大运”的例子。所以人们往往把摄影等同于自然主义的摹写并当作简单的劳动。到现在为止,摄影圈内仍然很多人认为,摄影创作即是“一蒙、二碰、三运气”,外加“好机器”,怀疑甚至否认摄影构思“想象”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事实上,在艺术构思的过程中,有一系列的心理能力在发生作用,这些发生作用的中心环节即是“想象”活动。当然,诸如其它的艺术构思心理活动也在进行,例如感觉、记忆、体验等心理能力也在发生作用。但所有其他的心理能力,都是围绕着想象活动而展开的。
      “想象”是一种在观念形态上再造成或创造现实的表象和形象的心理能力。马克思在谈到人的劳动与动物本能的活动这间的根本区别时说,这种区别就在于人在劳动开始是地,劳动的成果就已经在头脑中“观念地存在了”着了。在艺术创作中,在既定的创作意图得到传达以前,未来的形象已经以观念的形式存在于艺术家的头脑之中。这种以观念的形式存在于艺术家头脑中的形象,是艺术家的“想象”的产物。艺术家的传达活动就是要给这种头脑“想象”出来的某种具体形象以物质的体现。无论是在头脑中的表象,还是物质于作品中的形象,它们所反映的不等于已经存在的事物,而是可能存在的事物。经过物质体现而获得了完成的艺术形象的成就如何,首先取决于艺术家头脑中所想象出来的形象的成熟程度如何。所以,“想象”是创造形象的最重要的心理条件,也是艺术能够区别于现实的重要前提之一。没有“想象”,艺术家就无法以艺术的方式概括生活,创造不出高于生活的艺术形象。
      高尔基曾指出,“想象”是“创造形象文学艺术之最本质的一个方面。”(引自周扬编《马克思主义与文艺》第78页),高尔基的话不仅适应于文学的创作,笔者认为,对一切创作都是适用的。没有“想象”,艺术家就不可能使创作活动所需要再现的客观事物的感性特征的一切最微小的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知觉表象中,从直接观照中把握事物的内在本质。其次,“想象”的重要作用还在于,它使艺术家能够从广阔的范围内去反映客观世界,创造艺术形象。不论艺术家的生活经验多么丰富,如果他的创作活动只限于某些对象的接接模仿,那么,艺术对现实的反映,无论在空间或时间上都不能不是狭小的。尤其摄影艺术对于现实形象的反映,绝不能局限于作者所见所闻的事实,曾经的经验过的生活,欣赏者对艺术的要求,也决不是只是对生活的一种如实的摹拟。艺术创作的本身常常向艺术家提出了直接经验所不能解决的任务,而“想象”的发挥是摄影艺术家打破直接经验的局限的重要手段。艺术家通过“想象”,他所能把握的生活领域远比直接感知过的领域要广泛得多,深刻得多。所谓“精骛八极,心游万仞”的“想象”,可以把握到当前直接感觉和知觉所不能把握的事物。
      “想象”的重要作用还表现在,没有它,我们摄影艺术作品的体现就不可能综合和改造从生活中所获得的种种感觉印象,使它在表象上得到提炼取舍,从而造成比生活本身更能集中显示出事物的本质的形象。狄德罗曾经指出:“假使大自然从来不以异常的方式把事件组合起来,那么戏剧作家在超出一般事物的简单平淡的统一性而想象出来的一切就会是不可信的?但事实并不如此。戏剧作家怎么办呢?他要么就是来采纳这些异常的组合,要么就是自己想象类似的组合。不然在自然界中我们往往不能发觉事件之间的联系,由于我们不认识事物的整体,我们只在事实中看到命定的相随关系,而戏剧作家要在他的作品的整个结构里贯穿一个显明而容易觉察的联系,所以,比起历史家来,他的真实性要少些,而逼真性却多些”。
在具体实践中,有些人认为“想象”活动似乎是自由的、不受限制的。实际上,“想象”归根到底要受客观现实的制约。艺术家的“想象”总是以他的生活实践为基础,他所积累的生活经验愈丰富,他的“想象”活动也就愈自由,愈有创造性。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当然可以脱离现实、毫无根据地胡思乱想,因为“想象”这种心理机能提供了这种可能性。但是,另一方面,在艺术创作中,从根本上讲,人们的任何“想象”总是一定现实生活的产物,如果我们摄影工作者的“想象”不以现实生活为根据,那么,肯定产生不出有意义的艺术构思。
      在摄影创作中,精确地再现现实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一幅成功的作品,从题材的选择,主题的酝酿,到作品的艺术处理以及后期制作,无不体现着作者对现实生活的认识和感受,没有构思“想象”的艺术创作是不存在的,只不过摄影艺术的表现手段和创作规律不同,因此,摄影构思和“想象”的途径和方式也不一样。实践证明,一幅平庸的纪实照片和优秀的摄影艺术作品的区别,恰恰在于是否把作者的思想感情和对生活的认识熔铸进去,并通过特定的艺术构思体现出来,正由于摄影往往是在极为短暂的瞬间完成,所以,正确认识“想象”在摄影构思的重要作用,将有助于我们创作出符合时代特点的优秀的艺术作品。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文艺座谈会上讲话中强调:“社会主义文艺,从本质上讲,就是人民的文艺。文艺要反映好人民心声,就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这个根本方向。”他指出“要把满足人民精神文化需求作为文艺和文艺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把人民作为文艺表现的主体,把人民作为文艺审美的鉴赏家和评判者,把为人民服务作为文艺工作者的天职。”所以,我们广大摄影艺术工作者,要以人民为中心,以生活为源泉,要围绕时代主题来构思,要做到守正出新,敬业专注,要以优秀的摄影作品,回答人民的期盼,回答总书记的期望,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高度认识文艺工作的地位和作用,认识自己所担负的历史使命和责任,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
(作者: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首席代表,邢台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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