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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摄影作品内容与形式的关系



浅谈摄影作品内容与形式的关系




赵文河


    在艺术界,曾经存在过关于艺术作品的内容与形式谁更重要、谁决定谁的争论。其实这种争论很抽象,是不真实的。实际上在具体的艺术创作中,他们是不可分的,也就是说,形式离不开内容,内容也离不开形式。形式问题在美学领域里占有重要的地位,笔者认为,摄影作品的形式就是作品内容存在方式。
    所谓作品内容的存在方式,实际包含着两个密切联系着的方面:一是内容的内部结构,即题材的各种因素或部分的内部联系和组织;另外是形象外观,即形象呈现于感官面前的那种样式,或者说是艺术形象所借以传达的物质手段的组成方式。在摄影作品中,形象的内部结构与外部显现也是结合在一起的,但是,这并不是说二者不能分别地加以考察。
内容之所以成为内容,是由于它具有了相应的形式。从艺术作品形成过程来看,当艺术虽然有了大量的感受和印象,但还没有找到恰当的形式将它们组织起来时,也就还不存在确定的内容,只存在可能构成未来作品内容的基础材料。所谓找到恰当的形式,首先就是指按照生活自身的规律,发掘出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根据主题的需要从素材中选择必要的成分加以适当的组织,即赋予题材以一定的结构。可见,形式也不能离开内容去把握,特定的内容要求与它的特点相适应的特定形式。
    对于摄影创作来讲,具体以专题、图片故事还是单张的形式来表现主题内容,取决于创作的内容。正如许多艺术家自己叙述的那样,虽然他们已经创作了许多部同样形式的作品,但每再创作一部同样种类或体裁的新作品,却感到要给这部作品找到恰当的形式,即具体的形式,还需要根据具体内容来创造;原因就在于每一部具体作品的形式,如同它的内容一样,都是具体的、独特的,不可重复的。
    这种具体形式之所以是具体的、独特的,就在于它是由具体、独特的内容所决定的那些因素的具体、独特的相互关系。一定的内容,要求有与其独特性相适应的独特形式。这种形式的内部结构,也可以叫做艺术作品的内部形式。从这个意义来讲,形式也就是内容;它是从整体的各个部分、各种因素的联系、组织这个侧面来把握内容的。
    不理解形式与内容这一对范畴的辩证关系,便往往陷入形而上学的两极对立的观点,同样,总是追求把形式的因素与内容的因素截然分开,而结果总是落入不可解决的矛盾之中。
    在其它的艺术里,如在科学的理论著作中,也有内容形式与外部形式的问题。在科学理论著作中,作为外部形式的语言,它所体现的是概念、判断等,而在艺术中,例如文学作品中的语言,其所体现的则是形象。我们认为,对艺术作品的形象塑造来说,外部形式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高尔基说:作为一种感人的力量,语言是真正的美产生于言辞的准确、明晰和动听,这些言辞描绘出作品中的图景、人物性格和思想。他这里说的是文学语言,但同样也适用于各种“艺术语言”。如我们的摄影作品就是用影像的语言来表达我们摄影艺术家的“言语”。艺术家只有借助于丰富的“艺术语言”,才能塑造出生动完善和构成形式美特征的艺术形象;他从丰富的语言中寻找、挑选那最能确切表达他所要表达的东西的“辞汇”。所以,历来艺术家都十分重视“艺术语言”的锤炼。笔者认为,以准确的艺术语言,充分而完美地塑造表现出对象的个性的艺术形象,这就是对如何艺术地处理外部形式的第一个要求。
    为了创作优美的外部形式,我们广大摄影艺术家不但要深刻研究和掌握“艺术语言”的丰富的含义方面,而且还需要研究它的物质材料本身的特性。这虽然是属于技术性的东西,但缺乏这种技术也谈不到完美的艺术形式的创造。在艺术作品中,甚至仅从物质材料制作方面所表现出的高度技能,就可以使人欣赏,“能唤起人对自己的创造才能感到惊奇、骄傲和快乐。”(高尔基)
    构成“艺术语言”的物质材料,除了作为一定意义、事实和图景的承担或体现者之外,还有它自身的材料及结构方式的审美特性。我举个例子大家再深入理解,如一首就其内容来说是相当完整的新诗,常常因为缺乏必要的韵律和节奏,而给人以不完整的破碎感觉;相反地,一首缺少完整内容的旧诗,往往却因其外部形式的严整,读来抑扬顿挫而能造成一种似乎完整的印象。所以,外部形式美既有区别于内部形式的特殊要求,又密切关系于艺术形象的塑造。
    总之,我们艺术作品外部形式美是一般形式美问题的一个特殊领域,它是作为艺术作品的组成部分而存在的。这种形式美自身的审美意义,需要服从整个艺术形象的要求,因而是相对的;脱离形象的需要,单纯追求形式美的照片,就会走到形式主义。同时,我们也不能以此来否定艺术作品外部形式的相对独立的审美特性,更不能以此根本否定一般的形式美。关键问题是如何正确地理解它,认识它的审美特征,掌握它在艺术作品中的地位和作用。最后,提醒广大摄影爱好者,不论对于艺术创作或艺术欣赏来说,不论从反对形式主义或反对庸俗化观点方面来说,正确地认识形式美对我们摄影创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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